SF Pro：可变轴、光学尺寸与Dynamic Type契约

SF Pro是苹果自2015年iOS 9 / OS X El Capitan以来的系统字体，是一款具有三个轴（字重、宽度、光学尺寸）的可变字体，包含一个无衬线体（SF Pro）、一个圆角变体（SF Pro Rounded）、一个等宽体（SF Mono）、一个紧凑变体（SF Compact，用于watchOS）以及一个衬线体伴侣（New York）¹。该字体围绕Dynamic Type契约设计：SwiftUI的十一种文本样式（.largeTitle、.title、.body、.callout、.footnote等）默认全部使用SF Pro，并且当用户在”设置”中更改首选文本大小时，它们会自动缩放。

大多数应用只使用这十一种样式中的一两种，除了默认行为外不再考虑Dynamic Type，也从不触及可变轴。结果是排版虽然能用，却没有讲出平台的语言。本文将走过系统字体家族、可变轴、十一种语义样式、Dynamic Type契约，以及自定义字体何时需要显式的缩放工作才能加入这套体系。

TL;DR

• SF Pro Variable暴露三个轴：字重（wght）、宽度（wdth）和光学尺寸（opsz）²。光学尺寸根据点大小自动调整；字重和宽度可通过SwiftUI的Font.Weight和Font.Width访问。
• 系统字体家族包括SF Pro（默认）、SF Pro Rounded（友好的UI元素）、SF Mono（代码、技术UI）、SF Compact（watchOS、狭窄场景）以及New York（用于编辑阅读的衬线体伴侣）。
• SwiftUI的十一种文本样式自动支持Dynamic Type。.body是安全的默认值；从.largeTitle到.caption2覆盖了平台的层级体系。
• 自定义字体默认不会随Dynamic Type缩放。使用Font.custom("Name", size: 16, relativeTo: .body)可以让字体加入Dynamic Type缩放³。
• @Environment(\.dynamicTypeSize)让视图能够根据当前文本大小调整布局；取值范围从.xSmall到.accessibility5（共12种尺寸）⁴。

系统字体家族

苹果提供了五个共同参与系统字体体验的家族。

SF Pro

每个苹果平台的默认字体。iPhone、iPad、Mac、Vision的正文、标题以及大多数UI都使用SF Pro。该字体支持广泛的语言（拉丁文、希腊文、西里尔文、阿拉伯文、希伯来文、天城文等），原生支持从右至左的版式，并包含为小型大写字母、备用数字（比例数字与表格数字）以及风格备选字形而设计的变体。

在SwiftUI中通过系统字体访问：

Text("Hello").font(.system(.body))                    // SF Pro by default
Text("Hello").font(.system(.body, weight: .semibold)) // SF Pro Semibold
Text("Hello").font(.system(.body, design: .default))  // explicit SF Pro

SF Pro Rounded

为友好、亲切的UI而设计的圆角变体：Apple Watch复杂功能、健身圆环、地图方向标注的部分、查找以及精选的健康界面。圆角字形传达柔和感；选择它们是为了语调，不仅是为了视觉变化。

Text("Hello").font(.system(.body, design: .rounded))

SF Mono

用于代码、终端UI以及任何字符单元对齐至关重要场景的等宽字体家族。SF Mono是Xcode的默认字体、终端应用等宽设置的字体，以及任何请求.monospaced的SwiftUI视图所使用的字体。

Text("let x = 42").font(.system(.body, design: .monospaced))

SF Compact

一个更窄的字体家族，用于watchOS、tvOS焦点高亮，以及某些水平空间受限的Mac场景。更窄的字形在保留x-高度的同时减少了水平推进，使其适用于SF Pro会显得局促的Apple Watch表盘尺寸。

watchOS应用通过系统字体自动使用SF Compact；iOS应用通常不需要显式请求它。

New York

一个为编辑阅读而设计的衬线体家族。New York出现在用于长文阅读的图书应用、用于手写风格笔记的备忘录应用，以及SwiftUI中通过.serif设计访问。

Text("Long-form essay").font(.system(.body, design: .serif))

衬线体伴侣在应用UI中很少见。请有意识地使用它（阅读模式、引用段落、文章正文），而非作为默认。

三个可变轴

SF Pro Variable编码了三个轴，它们组合起来生成每个字形：

字重（wght）

九种命名字重：.ultraLight、.thin、.light、.regular、.medium、.semibold、.bold、.heavy、.black。可变字体在它们之间连续插值，但SwiftUI的API暴露的是命名值。

Text("Heading").font(.system(.title, weight: .semibold))

字重传达强调层级：.regular用于正文，.semibold或.bold用于标题，.medium用于活动的工具栏项，.light用于弱化的标签。语义样式（.headline、.subheadline）自带合理的字重默认值；只有当语义样式不是合适形态时，才使用显式字重。

宽度（wdth）

iOS 16+的API中有四种命名宽度：.compressed、.condensed、.standard、.expanded。宽度轴影响水平推进，但不改变字重或视觉特征。可用于紧凑UI（项目较多的导航栏）或视觉肌理（希望具有更强水平存在感的展示尺寸标题）。

宽度通过SwiftUI的.fontWidth(_:)视图修饰符（或在Font上链式调用.width(_:)）应用：

Text("Compressed")
    .font(.system(.title, weight: .bold))
    .fontWidth(.compressed)

宽度很少是正文的合适轴；它在排版本身即是设计组成部分的展示尺寸中效果良好。

光学尺寸（opsz）

技术上最具雄心的轴。SF Pro原有的SF Text和SF Display变体如今编码为可变字体中的连续渐变。在20点以下的尺寸，系统应用SF Text的光学调整（更宽的字间距、稍重的笔画、更开放的字怀）。20点以上，SF Display接管（更紧的间距、更精炼的比例）。过渡是平滑的。

opsz轴是自动的。应用不显式处理它；系统读取请求的点大小并解析为正确的光学尺寸。这意味着：小UI尺寸的排版与同一字体在标题尺寸下具有不同的比例，而这是有意为之的设计。缺乏光学尺寸的自定义字体在某个尺寸下看起来不错，在其他尺寸下却显得不对；SF Pro的自动处理完全避开了这个陷阱。

十一种文本样式

SwiftUI的Font.TextStyle定义了十一种共同参与Dynamic Type的语义样式⁴：

“默认尺寸”列显示的是用户在”Large” Dynamic Type设置（系统默认）下的尺寸。每种样式会随用户调整首选文本大小而放大或缩小；相对层级保持完整。

正确的采用方式是直接使用语义样式：

VStack(alignment: .leading) {
    Text("Title").font(.title)
    Text("Subtitle").font(.subheadline).foregroundStyle(.secondary)
    Text("Body content here.").font(.body)
}

层级在每个Dynamic Type设置下都得以保留，遵守了苹果HIG的约定，排版无需逐个应用编码即可响应用户的辅助功能偏好。

Dynamic Type契约

Dynamic Type是用户在”设置 > 辅助功能 > 显示与文字大小 > 更大字体”中控制的文字大小设置。该值通过环境以DynamicTypeSize的形式流转，包含从.xSmall到.accessibility5的十二个值⁴：

• 标准尺寸：.xSmall、.small、.medium、.large（默认）、.xLarge、.xxLarge、.xxxLarge
• 辅助功能尺寸：.accessibility1、.accessibility2、.accessibility3、.accessibility4、.accessibility5

使用语义文本样式的应用免费获得缩放。希望根据当前尺寸调整布局的应用则读取环境：

struct AdaptiveLayout: View {
    @Environment(\.dynamicTypeSize) var dynamicTypeSize

    var body: some View {
        if dynamicTypeSize.isAccessibilitySize {
            VStack { content }    // stack vertically at accessibility sizes
        } else {
            HStack { content }    // horizontal at standard sizes
        }
    }
}

isAccessibilitySize属性涵盖五个辅助功能尺寸（在这些尺寸下文字足够大，水平布局往往会破裂）。对于任何依赖文本水平容纳的布局，这都是正确的模式。

应用可以通过.dynamicTypeSize(_:)修饰符约束支持范围：

ContentView()
    .dynamicTypeSize(.large ... .accessibility3)

该约束会裁剪修饰子树的Dynamic Type设置。仅当某个视图的布局确实无法容纳完整范围时才使用它；正确的默认是支持每种尺寸并相应调整布局。

自定义字体与Dynamic Type

自定义字体（通过Info.plist的UIAppFonts数组随应用打包的品牌字体）默认不会随Dynamic Type缩放。最简单的修复方法是Font.custom的relativeTo:参数：

// Doesn't scale with Dynamic Type
Text("Brand").font(.custom("MyBrandFont", size: 16))

// Scales with Dynamic Type relative to body
Text("Brand").font(.custom("MyBrandFont", size: 16, relativeTo: .body))

relativeTo:参数告诉SwiftUI使用body样式的缩放曲线来缩放自定义字体。在用户的”Large”设置下，字体大小是请求的16pt；在更大的设置下，SwiftUI应用body样式所使用的相同倍数。

如需更复杂的缩放（不同尺寸下的不同曲线、自定义光学处理），请直接使用UIKit的UIFontMetrics。该模式更冗长，但支持自定义字体常常需要的逐尺寸调整。

排版何时失败

值得点名的三种失败模式：

到处使用固定尺寸的自定义字体。 最常见的iOS应用辅助功能失败：使用Font.custom("BrandFont", size: 16)（无relativeTo:）打包的品牌字体完全忽略Dynamic Type。使用辅助功能文字大小的用户看到的品牌文字停留在16pt，而系统文字缩放到28pt+；视觉层级反转。修复方法是在每次使用自定义字体时都加上relativeTo:，并在最大Dynamic Type设置下通过AccessibilityInspector审计。

为了强调而硬编码字重。 一个样式为.font(.body).fontWeight(.bold)的副标题很脆弱：在辅助功能尺寸下，加粗的body与本就很大的body几乎难以区分。语义化的.headline样式在整个Dynamic Type范围内都能正确处理强调；请用它替代body+bold。

在辅助功能尺寸下破裂的布局。 文本+图标+文本的水平堆栈在.accessibility3下溢出，是Dynamic Type暴露的布局缺陷。修复方法是上述dynamicTypeSize.isAccessibilitySize的自适应布局模式；测试方法是在QA时以最大Dynamic Type运行应用，而非只测试默认尺寸。

这种模式对iOS 26+应用意味着什么

三点收获。

1. 使用语义文本样式，而非手动调整的点大小。 .body、.headline、.title2等带有Dynamic Type、光学尺寸和符合平台规范的层级。手动调整的Font.system(size: 17)会破坏每个系统特性，并且当苹果调整默认梯度时会显得过时。

2. 始终在自定义字体上传递relativeTo:。 使用Font.custom(_, size: _, relativeTo: .body)打包的品牌字体能够加入Dynamic Type。不带它打包的品牌字体是逐用户的辅助功能退化，QA只有在最大文字尺寸下才会发现。

3. 在辅助功能Dynamic Type尺寸下测试布局。 .accessibility3设置大约是Large默认的2倍。在标准尺寸下看起来不错的布局在辅助功能尺寸下经常破裂。修复方法是通过dynamicTypeSize环境进行布局级适配，而不是通过.dynamicTypeSize(...)约束选择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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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Q

SF Pro与SF Pro Display / SF Pro Text有何区别？

从iOS 9（SF首次作为系统字体发布时）到iOS 16，SF以两个独立字体的形式发布：SF Text用于20pt以下的尺寸，SF Display用于20pt及以上的尺寸，每个都为其尺寸范围手动调整了字间距和笔画粗细。SF Pro Variable将相同的Text/Display分割整合为一个连续的光学尺寸轴（opsz）。两种字体不再独立；可变字体根据请求的点大小自动处理过渡。

如何在正文中获得等宽数字？

在SwiftUI中使用.monospacedDigit()：

Text("\(score)").font(.body).monospacedDigit()

该修饰符将正文字体的比例数字替换为等宽数字，同时保持文本其余部分为比例宽度。请用于任何数字必须跨行对齐的UI（计时器、计分板、余额显示）。

我应该在所有UI中使用SF Pro Rounded吗？

不应该。SF Pro Rounded带有一种语调（友好、亲切），适合某些场景而非所有场景。Watch应用的复杂功能、iPhone的电话拨号键盘以及某些健康应用界面会使用它。生产力应用、银行应用或开发者工具通常不应使用。请有意识地选择.rounded，而非作为默认。

iPhone应用合适的Dynamic Type范围是什么？

默认支持从.xSmall到.accessibility5的每种尺寸。辅助功能尺寸（.accessibility1到.accessibility5）是低视力、运动障碍或其他辅助功能需求用户使用iPhone的方式。通过.dynamicTypeSize(...)约束选择退出的应用会让这些用户失望。正确的做法是布局适配（isAccessibilitySize模式），而非选择退出尺寸范围。

我可以将自定义可变字体随应用打包吗？

可以。可变字体像任何其他自定义字体一样打包（添加到Info.plist的UIAppFonts，通过Font.custom引用）。要从SwiftUI访问可变轴，请通过UIFontDescriptor.SymbolicTraits使用Font.custom底层的CTFont API，或者，如需完整的轴控制，则降到CTFontCreateCopyWithAttributes配合kCTFontVariationAttribute。从SwiftUI到可变轴的桥接比对系统字体更冗长；对于大多数应用，系统字体已能覆盖所需场景。

Referenc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