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器人正在我的 Search Console 里参加考试

在最近的 28 天窗口里，我的网站在 Google Search Console 里收获了 378 万次展示，其中 91% 来自没有任何人类输入过的查询。¹ 破绽出在一篇关于 Claude Code 钩子的博文，它看起来像是爆款：头两周 30,000 次展示，点击率 0.14%。每一本 SEO 手册都会说，展示量大而 CTR 死气沉沉的页面需要一次标题抢救。然后我拉出了实际的查询，排在最前面的是被原封不动粘贴进 Google 的多项选择考试题，以六种略有差异的措辞出现：“a developer wants to prevent claude from reading sensitive .env files. which type of hook…”。没有人点击，因为根本没有人在那里。搜索者是一份正在核对自己答案的认证测验。

TL;DR

• 一篇发布 13 天的文章拿到 30,105 次展示，CTR 0.14%，这是标题坏掉的经典特征。背后的查询却是一字不差的考试题和 SDK 术语串，真正的人类查询只有个位数。标题没问题，受众是合成的。⁴
• 从全站看，28 天里的 378 万次展示，只要排除包含双引号或下划线的查询（一种廉价却有效的机器查询签名），就缩到 34 万（9%）。过滤后的 CTR 几乎翻了三倍，从 0.42% 到 1.10%，平均排名从 11.2 改善到 7.7。¹
• 机器查询分成三个价值截然不同的物种：考生（自然语言的考题，点击永远为零）、报错粘贴者（一字不差的报错串，CTR 3-10%，是我拥有的意图最强的访客）、检索扫描（批量规模的引号短语和 snake_case 标识符，CTR 约 0.35%）。
• 没有哪条正则能把人类和机器干净地分开。考试题读起来像人，其实不是；报错粘贴者看着像机器人，其实是陷入麻烦的人。查询的形状会撒谎，点击行为才说真话。
• 实践上的转变：在把查询拆成人类和机器两部分之前，永远不要优化标题，也不要为一个“下滑中”的页面惊慌。展示量不再是虚荣指标，而成了一个混合指标。

那篇差点被抢救标题的文章

这篇文章，一篇关于 Claude Code 钩子的讲解，7 月 1 日上线。到 7 月 13 日，它在第一周积累了 24,377 次展示，第二周保持同样的速度。我的仪表盘像所有仪表盘那样发出了标记：曝光巨大，总共 43 次点击，平均排名 6.6，CTR 0.14%。⁴

对付这种特征，我有一套验证过的打法。本站有一篇指南曾经以 140 万次展示、0.28% 的 CTR 停在那里，直到重写标题才翻身，所以本能反应很强烈：重写标题，看着 CTR 恢复，数战果。

这个本能一直撑到查询报告加载出来为止。排名第一的查询，最大的变体 191 次展示，整个家族 254 次，是一道完整的考试题，连选项都在，是认证题库那种平板的语气。同一道题的六种近乎重复的措辞，打中了我网站上三篇不同的钩子文章，外加德语、法语和波兰语译本。⁴ 全部加起来零点击。第二名是“anthropic agent sdk hitl lifecycle hooks pretooluse”，从来没有哪个人用手指敲出过这句话。真正的人类查询，那种带着错别字和希望的查询，加起来只有个位数。

重写标题优化的是搜索结果里唯一只有人类会读的元素。而制造展示量大山的受众不读标题。它们读答案摘要，或者什么也不读。我本来会把这次改动花在从未存在过的读者身上，然后在 CTR 纹丝不动时，得出恰好错误的结论。

机器查询的三个物种

一旦知道该找什么，我就拉出了全站带机器签名的查询。它们不是一种现象，而是三种，把它们混为一谈会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。

考生是最古怪的一群。这些查询是合乎语法的英语，所以能通过所有天真的人类过滤器，行为却不像任何人类搜索者：相同的题目家族，几周内反复出现，分布在多个语言区域，从来没有一次点击。我对来源的最佳猜测（我想说明白，这只是猜测）是：AI 生成的模拟测试和认证备考工具在用实时搜索结果校验自己的答案，再加上一些把测验题整段粘贴进去的学生。Google 把每一条都算作我页面的一次展示，因为我的页面确实出现在了结果里。² 展示是真的，读者不是。

报错粘贴者恰恰相反，他们正是“删掉所有像机器的查询”这种粗暴过滤器会毁掉价值的原因。像 xcrun: error: unable to find utility "mcpbridge" 这样粘贴进来的报错，因为带引号的工具名而触发过滤器，却从 2.7 的排名以 6.25% 的比率点进来。“failure in void _uiapplicationevaluateruntimeissuefornoscenelifecycleadoption”带着它的下划线拿到 9.68% 的 CTR。配置标识符的表现如出一辙：“codex trust_level” 8.70%，“hermes custom_providers” 4.55%。¹ 这些数字是我全站人类 CTR 的三到九倍。查询文本是机器写的，因为它出自编译器或配置模式，但粘贴它的人此刻正有一个问题，会读任何匹配的东西。我网站上意图最强的访客，是穿着机器人戏服到达的。

检索扫描是那 340 万的主体。带引号的精确字符串、API 表面的名字、文档片段。我早先的文章《助手才是现在的读者》在网络边缘追踪了同一现象的交付侧：每天大约 17,000 次 AI 智能体请求，对应大约 300 个人类访客，其中大部分是用户指令下的实时抓取，而不是训练爬取。⁵ Search Console 的数据从需求侧闭合了这个环。助手不只抓取我的页面，它们在路上还会发起 Google 搜索，而 Google 尽职地把每一次都记为一次展示，连排名一起。

Search Console 里还有多少是人类

我用的过滤器就是一条正则表达式。在 Search Analytics API 里，排除匹配 ["_] 的查询，也就是任何包含双引号或下划线的查询：

{
  "dimensionFilterGroups": [{
    "filters": [{
      "dimension": "query",
      "operator": "excludingRegex",
      "expression": "[\"_]"
    }]
  }]
}

带引号的字符串意味着精确匹配核验，人类很少费这个事。下划线来自标识符，而标识符来自代码，不是来自拇指。³ 把我最近 28 天的数据过一遍：

这个过滤器是一种启发式，两个方向上都会失效。考试题既没有引号也没有下划线，所以能通过它，因此 91% 的机器份额是下限，不是上限。而报错粘贴者通不过它，却是我拥有的最像人的流量。我把过滤后的切片当作“大体是人类，被低估了”，把余量当作“大体是机器，外加我最好的调试访客”，并且在做任何需要投入精力的决定之前，先用眼睛过一遍查询列表。

失真不止于 CTR。机器查询把我表面上的平均排名从 7.7 拖到 11.2，因为检索扫描会去试探那些我的页面排在任意位置的长尾措辞。一个把两个切片混在一起的仪表盘，会报告一个排名正在下滑的网站，而人类的体验其实稳如泰山。

那篇看起来快死掉的指南

同样的拆分也挽救了我对一个更大页面的判断。我的 Hermes 指南在最近 28 天里显示 763,439 次展示、569 次点击：混合平均排名 13.5，CTR 0.075%。按字面看，这个页面已经崩了。它追踪中的纯人类基线是排名 8.5、CTR 1.53%，而最近一个人类过滤周仍然保持在排名 8.4。¹

两种读数描述的是同一个月的同一个页面。混合数字说指南正在失败；过滤后的数字说人类恰好在他们一直能找到它的位置找到了它，只是周围涨起了一片机器检索的海洋。是构成变化，不是排名损失。要是我相信了混合视图，顺理成章的动作会是重写、换标题，也许还有 URL 迁移：给健康病人做昂贵的手术。

我现在假设任何一个站稳的页面都可能表现出同样的症状，并且我敢打赌，在 AI 密集的细分领域里，Search Console 上的大多数“表现下滑”都能以同样的方式分解。分母换了物种。

我实际改了什么

先拆分，再决定。 我网站上每一个 CTR 判断、标题实验和下滑调查，现在都从人类过滤这一步和对前 20 条查询的人工扫读开始。花五分钟读查询文本，已经多次推翻了聚合数据暗示的结论。

有意识地喂养报错粘贴者。 精确的报错串是我从未选过的最好的关键词。匹配它们的页面排在第 2 到第 4 位，以调试紧急状态的比率转化。报错消息、配置键和 CLI 输出现在会在我的技术文章里得到一字不差的标题，因为把那串东西粘进 Google 的人，是整个互联网上最容易被拯救的访客。

不再讨好考生。 零点击就是零，永远是零。一个正在核对答案的题库，任何标题、摘要或 schema 标记都转化不了它。唯一理性的回应是在评判页面时忽略这部分流量，或许还可以享受一下：某处的认证考试显然在拿我的博客当答案。

要么报告人类数字，要么什么都别报告。 我自己的仪表盘现在画过滤后的切片，给混合切片加注释，并把每日快照放进 git，让构成变化随时间保持可见。展示量仍然重要，但前提是你知道谁在向谁展示。

更深层的转变与上一篇文章的结尾相接。助手每天在边缘读我的页面 17,000 次，现在我还能看着它们在进来的路上排在 Google 的前门口。Search Console 悄悄变成了一份机器好奇心的日志，中间穿过一道细细的人类溪流。那道溪流才是真正在注意的部分。测量那道溪流。

常见问题

我的 Search Console 展示中有多少来自人类？

按展示计，大约 9%；另外 91% 是机器形状的。在最近的 28 天窗口里，我收获了 3,776,076 次展示，排除包含双引号或下划线的查询后缩到 340,267，大约 9%。过滤后的 CTR 几乎翻了三倍，从 0.42% 到 1.10%，平均排名从 11.2 改善到 7.7。这个 91% 是下限而不是上限，因为考试题能通过过滤器。¹

我该怎么把机器查询从 Search Console 里过滤掉？

一条正则表达式。在 Search Analytics API 里，用 excludingRegex 运算符和 ["_] 表达式添加一个 query 维度过滤器，它会丢掉任何包含双引号或下划线的查询。带引号的字符串意味着精确匹配核验，人类很少费这个事；下划线来自标识符，而标识符来自代码，不是来自拇指。³

为什么我的文章展示量巨大而 CTR 接近于零？

先读查询，再碰标题。我一篇关于 Claude Code 钩子的文章在不到两周内拿到 30,105 次展示、0.14% 的 CTR，这是标题坏掉的经典特征。排在前面的查询是一字不差的多项选择考试题和 SDK 术语串，真正的人类查询加起来只有个位数。标题没问题，受众是合成的。⁴

所有机器形状的查询都毫无价值吗？

不是，而且“删掉所有像机器的查询”这种粗暴过滤器会毁掉价值。报错粘贴者因为带引号的名字和下划线而触发签名，却是我拥有的意图最强的访客：xcrun: error: unable to find utility "mcpbridge" 以 6.25% 点进来，“codex trust_level” 是 8.70%。相比之下，考生从来不点击。查询的形状会撒谎，点击行为才说真话。¹

我的页面真的在丢排名吗？

在下这个结论之前先拆分查询。我的 Hermes 指南在 28 天里显示 763,439 次展示和 569 次点击，混合平均排名 13.5，CTR 0.075%，读起来像崩盘。它追踪中的纯人类基线是排名 8.5、CTR 1.53%，最近一个人类过滤周仍然保持在排名 8.4。是构成变化，不是排名损失。¹

参考资料